這星期一 (2009/2/9)，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和蘇丹總統 al-Bashir 在聯合國與非洲聯盟的高峰會會面，潘基文呼籲Bashir配合國際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ICC)的決定。
2005年安理會把蘇丹的案子提交國際刑事法院 (ICC)，ICC 檢察官 Luis Moreno-Ocampo 起訴蘇丹人道事務部長 (Humanitarian Affairs Minister) Ahmad Muhamm Harun 以及民兵 janjaweed 首領 Ali Kushayb，罪名都是種族屠殺、戰爭罪、違反人道罪，發了通緝令。2008年七月，Moreno-Ocampo又起訴了蘇丹總統 Omar al-Bashir，但非洲聯盟、阿拉伯國家聯盟一致反對，認為現在起訴蘇丹總統是在阻礙蘇丹的和平進程。
2008年10月，蘇丹開始在國內法庭審上述兩位通緝犯 (ICC作為輔助的角色，國內法庭能夠處理的話ICC原則上就不能審了)，然而，蘇丹的司法體系能夠符合國際標準的公平正義？蘇丹總統一來可以自己躲掉審判，二來可以把法庭當作政治工具，一舉兩得，聽起來就像是國內政治鬥爭的一部分。
日前蘇丹以及阿拉伯世界國家再度呼籲聯合國緩起訴蘇丹總統一年，當初是安理會把蘇丹問題提交ICC (SC/8351 of 2005)，現在就看安理會是不是會投票通過緩起訴的決議。
關於衝突解決的討論，Stephen Stedman 曾經提出 "spoiler" 的概念，簡單來說就是破壞和平的人。根據Stedman的定義，spoilers 可能是領導人或者黨派，他們認為和平會危害到他們的權力或利益，且這些人願意使用暴力手段來阻止和平的實現 (Stedman 1997年發表於<國際安全>的文章，全文或摘要皆有原文定義)。
Stedman將spoilers分類，並且依據類別提出應對方法。提到spoilers，最好的例子就是前賴比瑞亞總統Charles Taylor，算是所謂的total spoiler，對付這種spoilers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從和平協議的過程中拿掉──Taylor在2006年被捕，送交獅子山共和國特別法庭(Special Court of Sierra Leone) 審判。
所以ICC在蘇丹一案的問題是，Bashir到底是什麼樣的spoiler？蘇丹政府和 jawjaweed 是幕後主使和劊子手的代理人關係，Bashir到底還能不能有效控制janjaweed？逮捕蘇丹總統到底是除掉和平過程的total spoiler 還是反而會造成更嚴重的混亂？如果不看阿拉伯國家政治因素的反對，單就推動和平進程的角度來看，ICC到底該不該緩起訴Bashir？ (我跟蘇丹還有Darfur問題還真不熟，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另外，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為了查緩起訴的條文，我找出羅馬規約來看，還真是有看沒有懂。
Article 16 Deferral of investigation or prosecution
No investigation or prosecution may be commenced or proceeded with under this Statute for a period of 12 months after the Security Council, in a resolution adopted under Chapter VII of the Charter of the United Nations, has requested the Court to that effect; that request may be renewed by the Council under the same conditions.
第十六條 推遲調查或起訴
如果安全理事會根據聯合國憲章第七章通過決議，向本法院提出要求，在其後十二個月內，本法院不得根據本規約開始或進行調查或起訴；安全理事會可以根據同樣條件延長該項請求。
我的問題是，為什麼羅馬規約要把緩起訴的時間規範得這麼沒有彈性？還是安理會隨時可以通過憲章第七章的決議要求ICC重新開始調查或起訴？(羅馬規約似乎沒有提到這一點!? )
不懂法律又不懂蘇丹卻寫了這一篇，哈哈，歡迎指正和討論！
btw, 蘇丹總統等三人有專屬的網站 Wanted for War Crimes，是不是很酷！
相關資料：
Stedman, Stephen John. "Spoiler Problems in Peace Processe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2, No. 2, Fall 1997, pp. 5-53.
2009年2月13日 星期五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剛果：和平曙光!?
NY Times的這篇新聞很幽默："The dynamic in eastern Congo is volatile, murky and hard to predict. Nearly every day brings a new surprise."
這地方倒還真的驚奇不斷，哪天突然停火和談，哪天又突然兵戎相向，童兵、醫療衛生、性暴力、國內流離失所的人和難民、平民死傷這些問題持續威脅著剛果人民。
盧安達和剛果長久以來互相指責對方暗地支持地方叛軍，去年十一月，盧安達表示願意支持剛果掃蕩國內叛亂團體，上個禮拜兩國達成聯合軍事行動的協議，盧安達軍隊開進剛果境內，盧安達幫剛果政府逮捕Nkunda，讓CNDP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FARDC)，剛果政府就讓盧安達在剛果境內掃蕩FDLR叛軍(胡圖人)。
Nkunda於22日被捕，是在盧安達四千人軍隊開到CNDP總部之後，Nkunda逃到盧安達西部，在盧安達境內被捕。剛果政府要求引渡Nkunda，但盧安達似乎尚未做出正式回應。盧安達會不會把Nkunda交出來是個謎，26日的新聞說Nkunda不是被關在牢哩，而是個秘密的安全地方。剛果想要親自審判Nkunda，但Nkunda知道太多，盧安達不太可能把他引渡到剛果。
至於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的CNDP，一樣還是FARDC的老問題，剛果真的需要一個良善的DDR program (demobilization, disarmament, and reintegration)，直接整併叛亂團體根本無法解決區域的動亂，這些民兵還是會終於原本的指揮體系，NY Times 的新聞和訪談也提到這一點，CNDP根本還是會忠於盧安達的指揮，被訪問的剛果軍人說：「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是盧安達人。」
有認為掃蕩 CNDP 和 FDLR，以及逮捕 Nkunda 可望結束長久以來的動盪不安，但我覺得這個軍事行動的結果還值得觀察。盧安達為什麼要出力逮捕Nkunda和搞定CNDP？我個人覺得也許是盧安達和Nkunda之間的代理人關係(principal-agent)出了問題，比較可能且合理的原因是，聯合國專家小組幾年前發布的報告實在讓盧安達太難看，報告分析CNDP/Nkunda和盧安達之間的合作關係，讓盧安達面子盡失。1994種族屠殺以後，外援一直是盧安達的經濟支柱之一，尤其英國的經濟援助很多，而英國政府在報告發布之後要求盧安達斷絕對CNDP的連繫，否則將停止援助 (當然基本上不太可能)。所以，我個人覺得盧安達逮捕Nkunda只是在做外交，拯救國家形象，反正CNDP就算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盧安達還是擁有一定程度的動員能力。
除非有一天，外交壓力和合法貿易的利益真的大到一個程度，相對減輕盧安達掠奪剛果自然資源的誘因，否則這都只是逢場作戲。也許盧安達和Nkunda真的出現嫌隙，這次聯合軍事行動逮捕Nkunda，和FDLR大清算，減弱掠奪自然資源和強佔土地的敵人勢力，豈不是摸蛤蠣兼洗褲。
這地方倒還真的驚奇不斷，哪天突然停火和談，哪天又突然兵戎相向，童兵、醫療衛生、性暴力、國內流離失所的人和難民、平民死傷這些問題持續威脅著剛果人民。
盧安達和剛果長久以來互相指責對方暗地支持地方叛軍，去年十一月，盧安達表示願意支持剛果掃蕩國內叛亂團體，上個禮拜兩國達成聯合軍事行動的協議，盧安達軍隊開進剛果境內，盧安達幫剛果政府逮捕Nkunda，讓CNDP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FARDC)，剛果政府就讓盧安達在剛果境內掃蕩FDLR叛軍(胡圖人)。
Nkunda於22日被捕，是在盧安達四千人軍隊開到CNDP總部之後，Nkunda逃到盧安達西部，在盧安達境內被捕。剛果政府要求引渡Nkunda，但盧安達似乎尚未做出正式回應。盧安達會不會把Nkunda交出來是個謎，26日的新聞說Nkunda不是被關在牢哩，而是個秘密的安全地方。剛果想要親自審判Nkunda，但Nkunda知道太多，盧安達不太可能把他引渡到剛果。
至於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的CNDP，一樣還是FARDC的老問題，剛果真的需要一個良善的DDR program (demobilization, disarmament, and reintegration)，直接整併叛亂團體根本無法解決區域的動亂，這些民兵還是會終於原本的指揮體系，NY Times 的新聞和訪談也提到這一點，CNDP根本還是會忠於盧安達的指揮，被訪問的剛果軍人說：「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是盧安達人。」
有認為掃蕩 CNDP 和 FDLR，以及逮捕 Nkunda 可望結束長久以來的動盪不安，但我覺得這個軍事行動的結果還值得觀察。盧安達為什麼要出力逮捕Nkunda和搞定CNDP？我個人覺得也許是盧安達和Nkunda之間的代理人關係(principal-agent)出了問題，比較可能且合理的原因是，聯合國專家小組幾年前發布的報告實在讓盧安達太難看，報告分析CNDP/Nkunda和盧安達之間的合作關係，讓盧安達面子盡失。1994種族屠殺以後，外援一直是盧安達的經濟支柱之一，尤其英國的經濟援助很多，而英國政府在報告發布之後要求盧安達斷絕對CNDP的連繫，否則將停止援助 (當然基本上不太可能)。所以，我個人覺得盧安達逮捕Nkunda只是在做外交，拯救國家形象，反正CNDP就算整併到剛果國家軍隊，盧安達還是擁有一定程度的動員能力。
除非有一天，外交壓力和合法貿易的利益真的大到一個程度，相對減輕盧安達掠奪剛果自然資源的誘因，否則這都只是逢場作戲。也許盧安達和Nkunda真的出現嫌隙，這次聯合軍事行動逮捕Nkunda，和FDLR大清算，減弱掠奪自然資源和強佔土地的敵人勢力，豈不是摸蛤蠣兼洗褲。
2009年1月11日 星期日
剛果戰火 DRC: what should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do?
剛果衝突的問題在於自然資源的掠奪和土地所有權的爭執，另外還有叛軍以及鄰國的安全顧慮，根據這些衝突原因，以及剛果政府和國際間目前的做為，當然還有各家文獻，我針對國際該有的回應提了四點建議。這四個建議其實很粗糙，都只是一個大方向而已，每一點都可以寫個報告，但我沒有深入研究。
1. 規範自然資源貿易 promote licit trade on natural resources in the DRC
剛果地區自然資源的掠奪是戰爭經濟的一部分，難以透過經濟制裁剛果政府遏止這個走私體系，但聯合國應該針對盧安達和烏干達不正常的自然資源進出口實施經濟制裁，像是他們自己沒有蘊藏但大量進出口的鈳鉭鐵礦、黃金、鑽石等等。
另外，國際社會應該提倡合法的自然資源貿易，讓走私變得困難。這方面的例子是規範鑽石交易的慶伯利進程(Kumberly Process)。這世界不只有血鑽石/衝突鑽石，還有衝突木材(conflict timber)，甚至血手機。剛果的鈳鉭鐵礦(coltan)產量在世界上位居第四，coltan常被用在電子產品上，因為它耐熱防蝕，雖然世界上四分之三的coltan來自加拿大和澳洲等地，電子產品公司像是Nokia也都會宣稱他們對於原料產地嚴格把關，但黑市coltan常常被混在合法交易裡面出售。
有個德國科學家 Frank Melcher 已經開發出辨別coltan產地的方式，國際上應該針對coltan建立類似慶伯利進程的規範體系，讓coltan都有指紋有身分證，透過提倡合法交易的方式來減輕剛果自然資源掠奪和走私的情形。
2. 制定難民和流離失所人口的區域政策
目前，難民的遣返提高土地所有權爭執的複雜程度，這些人口流動讓盧安達更能實現侵占土地的野心，所以，除了傳統的遣返之外，聯合國難民署(UNHCR) 和非洲大湖地區的國家應該針對難民(refugee)和流離失所的人口(internal displaced persons, IDPs) 的安頓制定區域性的政策。
3. 擴大MONUC的授權 (expand the MONUC's mandate)
MONUC缺乏人力、設備和後勤支援，聯合國已經投入大量資源，剛果的人道危機也真的十分嚴重，安理會應該通過決議投注更多資源讓這個維和行動能夠更有效率和成果。
4. 解除武裝、解除動員、重新整合 (DDR)
目前聯合國特使致力於剛果政府和CNDP之間的調解，這個對話應該納入所有相關反叛組織，把之前的DDR program重新做一個整合，讓所有反叛組織和盧安達跟烏干達都參與對話然後更新之前的Joint Verification Mechanism，最重要的是要有MONUC或非洲聯盟足夠的人手來監督和查核DDR，照現在這樣不好好執行又沒有信心建立措施的DDR根本不可能成功。還有，FARDC應該有另外的徵兵方式，這樣直接把一整個單位的民兵招進來實在太沒道理了，停戰之後的那些民兵要嘛就是進FARDC，不然就當無業遊民。根據聯合國2005年的報告(S/2005/506 of 2 August 2005)，Ituri地區有三分之二的前戰鬥人員都還是失業，剛果政府應該要和在其他地方有DDR經驗的國際非政府組織合作，開發讓民兵整合進社會的輔導計畫。
這四點其實算是個配套措施。走私越來越難、MONUC可以提供安全保障，可能可以提高鄰國和主要叛軍的談判意願；要讓DDR能好好執行，聯合國就要投注更多資源在MONUC。除此之外，人道組織也得要繼續讓大家看到剛果武裝衝突和人道危機的嚴重性，提高國際社會的關注，希望從去年下旬開始的一連串調解能夠達成有用的協議，配合國際間其他治本的努力，才能解決剛果的問題。
參考資料：
Alao, Abiodun. Natural Resources and Conflict in Africa: the tragedy of endowment. Rochester: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2007.
1. 規範自然資源貿易 promote licit trade on natural resources in the DRC
剛果地區自然資源的掠奪是戰爭經濟的一部分，難以透過經濟制裁剛果政府遏止這個走私體系，但聯合國應該針對盧安達和烏干達不正常的自然資源進出口實施經濟制裁，像是他們自己沒有蘊藏但大量進出口的鈳鉭鐵礦、黃金、鑽石等等。
另外，國際社會應該提倡合法的自然資源貿易，讓走私變得困難。這方面的例子是規範鑽石交易的慶伯利進程(Kumberly Process)。這世界不只有血鑽石/衝突鑽石，還有衝突木材(conflict timber)，甚至血手機。剛果的鈳鉭鐵礦(coltan)產量在世界上位居第四，coltan常被用在電子產品上，因為它耐熱防蝕，雖然世界上四分之三的coltan來自加拿大和澳洲等地，電子產品公司像是Nokia也都會宣稱他們對於原料產地嚴格把關，但黑市coltan常常被混在合法交易裡面出售。
有個德國科學家 Frank Melcher 已經開發出辨別coltan產地的方式，國際上應該針對coltan建立類似慶伯利進程的規範體系，讓coltan都有指紋有身分證，透過提倡合法交易的方式來減輕剛果自然資源掠奪和走私的情形。
2. 制定難民和流離失所人口的區域政策
目前，難民的遣返提高土地所有權爭執的複雜程度，這些人口流動讓盧安達更能實現侵占土地的野心，所以，除了傳統的遣返之外，聯合國難民署(UNHCR) 和非洲大湖地區的國家應該針對難民(refugee)和流離失所的人口(internal displaced persons, IDPs) 的安頓制定區域性的政策。
3. 擴大MONUC的授權 (expand the MONUC's mandate)
MONUC缺乏人力、設備和後勤支援，聯合國已經投入大量資源，剛果的人道危機也真的十分嚴重，安理會應該通過決議投注更多資源讓這個維和行動能夠更有效率和成果。
4. 解除武裝、解除動員、重新整合 (DDR)
目前聯合國特使致力於剛果政府和CNDP之間的調解，這個對話應該納入所有相關反叛組織，把之前的DDR program重新做一個整合，讓所有反叛組織和盧安達跟烏干達都參與對話然後更新之前的Joint Verification Mechanism，最重要的是要有MONUC或非洲聯盟足夠的人手來監督和查核DDR，照現在這樣不好好執行又沒有信心建立措施的DDR根本不可能成功。還有，FARDC應該有另外的徵兵方式，這樣直接把一整個單位的民兵招進來實在太沒道理了，停戰之後的那些民兵要嘛就是進FARDC，不然就當無業遊民。根據聯合國2005年的報告(S/2005/506 of 2 August 2005)，Ituri地區有三分之二的前戰鬥人員都還是失業，剛果政府應該要和在其他地方有DDR經驗的國際非政府組織合作，開發讓民兵整合進社會的輔導計畫。
這四點其實算是個配套措施。走私越來越難、MONUC可以提供安全保障，可能可以提高鄰國和主要叛軍的談判意願；要讓DDR能好好執行，聯合國就要投注更多資源在MONUC。除此之外，人道組織也得要繼續讓大家看到剛果武裝衝突和人道危機的嚴重性，提高國際社會的關注，希望從去年下旬開始的一連串調解能夠達成有用的協議，配合國際間其他治本的努力，才能解決剛果的問題。
參考資料：
Alao, Abiodun. Natural Resources and Conflict in Africa: the tragedy of endowment. Rochester: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2007.
Baregu, Mwesiga. “Congo in the Great Lakes Conflict.” in Khadiagala, Gilbert M. ed. Security Dynamics in Africa’s Great Lakes Reg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Cortright, David and Lopez, George A. Sanctions and the Search for Security: Challenges to UN Act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2.
剛果戰火 DRC: what has been done?
面對這些戰亂和眾多民兵，剛果政府採取權力分享的制度(power-sharing mechanism)，也有解除武裝、解除動員的方案(disarmament and demobilization)。國際社會最主要的回應是投入大量的人道救援物資，另外，聯合國派駐維和部隊在剛果，安理會也討論到經濟制裁的問題。
剛果政府：權力分享制度 power-sharing mechanism
第二次內戰期間的談判(Inter-Congolese Dialogue)討論到政府組織的問題，2002年簽署 Sun City Agreement和 Pretoria Agreement 決定成立聯合政府，這個權力分享的制度由總統Kabila和四位副總統組成，副總統分別來自前金夏沙(Kinshasa)政權、MLC、RCD、以及非武裝的反對黨，內閣包括三十六位部長和副部長，政黨和叛軍代表更為廣泛。
這個聯合政府的缺點和一般對於協和式民主 (consociationalism) 的批評差不多，首先，聯合政府的代表比例難以變動，CNDP這個2002年才成立的叛軍就無法在聯合政府發生聲。另外，這個安排加深了族群之間的分裂，更加邊緣化少數族群。
剛果政府：解除動員、解除武裝、重新整合 (DDR)
在解除武裝、解除動員、重新整合方面(Disarmament, Demobilization and reintegration, DDR)，他們的解除動員計畫並不是一般 DDR 希望讓民兵完全解除武裝和動員，找到打仗以外的工作，譬如說種田或經商，重新整合到平時的社會。剛果政府試圖讓叛軍解除武裝，讓他們脫離本來的指揮體系，把民兵整合到新的政府軍--FARDC(Forces Armées de la République Démocratique du Congo)。
雖然有聯合國維和部隊 MONUC 協助 DDR 的執行，但MONUC人手不足，加上剛果政府執行不力，沒有完整的配套方案，政府本身能力不足，軍力也不夠，在執行DDR之上又有雙重標準，沒有讓親政府的民兵FDLR解除武裝，CNDP的領導人Nkunda因此不爽，同時也批評剛果政府的DDR計畫沒有清楚的指導方針，也沒有信心建立措施來降低叛軍之間陷入安全困境的可能。除此之外，被整合進新政府軍FARDC的民兵常常還是忠於原本的指揮體系，更糟的是，FARDC紀律不彰，剛果東部許多殺害平民和性暴力的罪行根本是FARDC犯下的。
國際社會的做為
國際社會的剛果人道危機主要有三項回應。
首先，最主要的做為就是人道援助，但人道援助無法解決衝突，甚至可能使衝突越演越烈，因為救援物資可能被用來當做叛軍的補給，還有，盧安達和烏干達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鄰居也是靠著人道救援撐腰。
再者，聯合國在1999年Lusaka和談之後通過安理會決議1279號，派遣維和部隊到剛果，剛果維和行動MONUC是個聯合國憲章第七章的維和行動，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的這種，但剛果幅員廣大，基礎設施又差，MONUC這一萬七千人的人力和資源完全不足以應付。
最後，針對自然資源的掠奪，安理會曾經通過許多決議(S/RES/1457 of 24 January 2003; S/RES/1653 of 27 January 2006; S/2007/40* of 31 January 2007)，但這些對於非法走私自然資源和輕型武器的制裁都只是說說而已，幾乎沒有實質行動，再說，目前這些經濟活動主要牽涉到非國家行為者和整個黑市，聯合國的經濟制裁難有效用。
參考資料：
Autesserre, Séverine. “The Trouble with Congo.” Foreign Affairs, Vol. 87, Issue 3, May/June 2008.
Baregu, Mwesiga. “Congo in the Great Lakes Conflict.” in Khadiagala, Gilbert M. ed. Security Dynamics in Africa’s Great Lakes Reg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Renton, David et al. The Congo: Plunder & Resistance. New York: Zed Books, 2007.
Weiss, Herbert F. and Carayannis, Tatiana. “The Enduring Idea of the Congo.”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剛果政府：權力分享制度 power-sharing mechanism
第二次內戰期間的談判(Inter-Congolese Dialogue)討論到政府組織的問題，2002年簽署 Sun City Agreement和 Pretoria Agreement 決定成立聯合政府，這個權力分享的制度由總統Kabila和四位副總統組成，副總統分別來自前金夏沙(Kinshasa)政權、MLC、RCD、以及非武裝的反對黨，內閣包括三十六位部長和副部長，政黨和叛軍代表更為廣泛。
這個聯合政府的缺點和一般對於協和式民主 (consociationalism) 的批評差不多，首先，聯合政府的代表比例難以變動，CNDP這個2002年才成立的叛軍就無法在聯合政府發生聲。另外，這個安排加深了族群之間的分裂，更加邊緣化少數族群。
剛果政府：解除動員、解除武裝、重新整合 (DDR)
在解除武裝、解除動員、重新整合方面(Disarmament, Demobilization and reintegration, DDR)，他們的解除動員計畫並不是一般 DDR 希望讓民兵完全解除武裝和動員，找到打仗以外的工作，譬如說種田或經商，重新整合到平時的社會。剛果政府試圖讓叛軍解除武裝，讓他們脫離本來的指揮體系，把民兵整合到新的政府軍--FARDC(Forces Armées de la République Démocratique du Congo)。
雖然有聯合國維和部隊 MONUC 協助 DDR 的執行，但MONUC人手不足，加上剛果政府執行不力，沒有完整的配套方案，政府本身能力不足，軍力也不夠，在執行DDR之上又有雙重標準，沒有讓親政府的民兵FDLR解除武裝，CNDP的領導人Nkunda因此不爽，同時也批評剛果政府的DDR計畫沒有清楚的指導方針，也沒有信心建立措施來降低叛軍之間陷入安全困境的可能。除此之外，被整合進新政府軍FARDC的民兵常常還是忠於原本的指揮體系，更糟的是，FARDC紀律不彰，剛果東部許多殺害平民和性暴力的罪行根本是FARDC犯下的。
國際社會的做為
國際社會的剛果人道危機主要有三項回應。
首先，最主要的做為就是人道援助，但人道援助無法解決衝突，甚至可能使衝突越演越烈，因為救援物資可能被用來當做叛軍的補給，還有，盧安達和烏干達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鄰居也是靠著人道救援撐腰。
再者，聯合國在1999年Lusaka和談之後通過安理會決議1279號，派遣維和部隊到剛果，剛果維和行動MONUC是個聯合國憲章第七章的維和行動，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的這種，但剛果幅員廣大，基礎設施又差，MONUC這一萬七千人的人力和資源完全不足以應付。
最後，針對自然資源的掠奪，安理會曾經通過許多決議(S/RES/1457 of 24 January 2003; S/RES/1653 of 27 January 2006; S/2007/40* of 31 January 2007)，但這些對於非法走私自然資源和輕型武器的制裁都只是說說而已，幾乎沒有實質行動，再說，目前這些經濟活動主要牽涉到非國家行為者和整個黑市，聯合國的經濟制裁難有效用。
參考資料：
Autesserre, Séverine. “The Trouble with Congo.” Foreign Affairs, Vol. 87, Issue 3, May/June 2008.
Baregu, Mwesiga. “Congo in the Great Lakes Conflict.” in Khadiagala, Gilbert M. ed. Security Dynamics in Africa’s Great Lakes Reg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Renton, David et al. The Congo: Plunder & Resistance. New York: Zed Books, 2007.
Weiss, Herbert F. and Carayannis, Tatiana. “The Enduring Idea of the Congo.”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
剛果戰火 DRC: what causes the conflict in the DRC?
雖然這時候明明應該要寫加薩走廊以巴衝突才對，但我很random的想要來寫別的，寫個也很嚴重但現在以巴衝突搶盡風頭暫時沒有人會關心的地方。
跨年前夕看到有關平安夜的新聞都好哀傷。聖誕夜那天，Samuel Huntington 過世了，經濟學人刊了一篇Huntington's Clash (杭廷頓，美國政治科學家，最著名的是他的文明衝突論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聖誕夜那天，在剛果東北部，四百人遭屠殺。
這次的屠殺是烏干達叛軍 LRA (聖主抵抗軍，Lord's Resistance Army) 在剛果東北部燒殺擄掠的結果。LRA和烏干達政府一直沒有達成最後的和平協議，國際刑事法院(ICC) 2005年開始通緝LRA領導人，包括帶頭的Joseph Kony，Joseph Kony表示，不讓他免於ICC審判就不談判。一直以來，LRA在烏干達、蘇丹、剛果東部活動，去年十二月，這三國政府軍決定聯合到剛果東部打LRA，試圖逼LRA上談判桌，但顯然credibility不高，目前為止似乎沒什麼作用。
剛果內戰 Conflict in DRC
過去十年以來，剛果衝突頻仍，造成嚴重傷亡。聯合國於1999年派駐維和部隊在剛果(MONUC)，是史上最大也最貴的維和行動，近十年來，剛果的死亡人數高達五千四百萬人。這些暴力衝突造成的人道問題很多，包括難民和流離失所的人、童兵、性暴力、醫療衛生問題等等。
目前在剛果東部的武裝衝突有人稱第三次內戰。
剛果的前身是薩伊(Zaire)，1996到1997年的內戰推翻了獨裁統治的Motubu政權，建立了剛果共和國(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DRC)，這是第一次內戰。
接著第二次內戰從1998打到2003，牽扯了非洲大湖地區(Great Lakes Region)的九個國家，號稱非洲第一次世界大戰(Africa's First World War)。
在這之間，簽了兩份和平協議，1999年的Lusaka Peace Accord是九國以及主要叛軍之間的停火協議，自此武裝衝突就集中在剛果東部；2003年的 Pretoria peace agreement 正式結束第二次內戰，衝突各方協議建立聯合政府，不過暴力衝突還是繼續存在剛果東部，包括 Kivu and Ituri 地區。
主要行為者 actors
2008年以來，武裝衝突的重點人物是剛果政府軍、CNDP(Congrès national pour la défense du peuple)、盧安達。
剛果總統是Joseph Kabila，他在前任總統也是他老爸Laurent Kabila於2001年被殺之後接任總統，2006年成為民選總統，政府軍在剛果東部沒做什麼好事，政府高官也在靠剛果豐富的自然資源發財，政府軍常常在剛果東部侵占土地，靠著掠奪自然資源和開放特許權給跨國公司獲利。
CNDP是個盧安達在背後撐腰的圖西反抗軍，雖然盧安達政府矢口否認，CNDP的領導人Laurent Nkunda也否認這層關係。Nkunda說CNDP是為了保護剛果東部的圖西人Banyamulenge免受盧安達胡圖叛軍的種族屠殺。
盧安達總統Paul Kagame是盧安達種族屠殺時期的圖西叛軍，盧安達人口密度高，可耕地很少，長久以來面臨嚴重的人口壓力，往剛果東部發展就成了紓解經濟壓力的途徑。盧安達政府外交部(Department of External Relations) 的 Congo Desk 就是負責聯繫經貿和軍事活動的重要單位，在叛軍活動的地區掠奪自然資源和土地，跟黑道白道都有良好關係，聯絡國際犯罪體系和跨國公司。
衝突原因 causes of conflict
要討論剛果的衝突原因讓我想到Jared Diamond的宿命論，剛果豐富的自然資源和他的地理位置造就今天的人道災難，他衰在有這麼多的礦藏，還有處在這麼多壞鄰居的區域。我認為目前武裝衝突的根本在於經濟和政治因素，心理因素和安全因素則是扮演次要的角色。
從新聞看起來，一切都是種族的問題，圖西人(Tutsis)和胡圖人(Hutus)的問題，還有叛軍之間的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剛果政府都會說這些衝突都是CNDP搞的鬼，所以政府軍才會在剛果東部活動，為了削弱Nkunda的勢力；CNDP說他們是為了保護圖西人免受胡圖人的屠殺，Nkunda說他破壞和平協議都是因為剛果政府沒有依約讓胡圖叛軍解除武裝，潛在的安全威脅讓他重新建立圖西叛軍，這是個安全困境。
但事實上，這都只是雙方冠冕堂皇的說詞，剛果東部的衝突不只是政府軍和CNDP的交戰，政府軍和他的同盟叛軍之間會打，甚至政府軍之間也有交火。所以，雖然剛果政府的無能和種族情結是個問題，但不是讓大家打得火熱的因素。
最主要最直接的衝突原因是經濟層面的因素，主要在於爭奪土地所有權和自然資源的取得。在Kivu地區，長久以來，不同家族、不同部落、不同種族之間一直都有土地所有權的爭執，後來的事件又加重了土地爭執的複雜程度，比利時殖民時期把盧安達過剩的人口移到剛果來，1994年盧安達種族屠殺造成大量難民潮，剛果兩次內戰導致龐大的流離失所人口(IDPs)，大規模內戰平息之後，難民的遣返和流離失所人口回到原本居住地又讓土地所有權的爭奪越來越複雜越嚴重。
在剛果東部，掌握土地所有權就是掌控豐富礦藏的意思，剛果的自然資源包括黃金、鑽石、鈳鉭鐵礦(coltan)、銅、鈷、木材、石油、錫、鋅、銀、鈾等等，自然資源的掠奪是衝突主因，剛果的政府官員腐敗，礦藏豐富的地區基礎建設不足，長期以來自然資源的經濟發展忽略當地居民的權益，這些因素造成自然資源的管理不良，使衝突加劇。聯合國專家小組(UN Panel of Experts)在2002年出版的報告中指出，自然資源的開採的確是這個區域叛軍的主要經濟來源。
政治方面的因素和經濟因素互補。Michael Brown在他的著作之中討論了衝突的原因，他認為國內衝突有些時候是你的壞鄰居搞的鬼、是鄰國蓄意的行為造成的(triggered by "the deliberate actions of neighboring states----bad neighbors", Brown 1996)，剛果很不缺壞鄰居，盧安達和烏干達就是。當初第二次內戰捲入的九國都是基於政治因素和經濟動機，要嘛是幫政府打叛軍，然後剛果政府就會拿特許權或拿鑽石來當酬勞，像是安哥拉，不然就是自己來打然後趁亂掠奪自然資源順便肖想有一天可以佔走這塊地，像是盧安達和烏干達。
盧安達和烏干達都透過支持叛軍在剛果東部活動藉以走私自然資源再出口，近幾年這兩個國家的經濟成長大多來自國際間的人道援助和走私自己沒生產的礦藏，走私的獲利部分用在軍費支出，藉以繼續掠奪土地和資源。這也是剛果東部暴力衝突永無止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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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搞懂一切花了不少時間，因為叛軍實在太多，什麼RCD-ML, FDLR, RCD-G, CNDP ......
根據我的理解 (可能有錯的意思哈哈哈)，傾剛果政府的叛軍是 Mai Mai 和 Interahamwe，Interahamwe後來改名FDLR(Force Démocratiques de Libération du Rwanda)，他們是盧安達胡圖(Rwandan Hutus)。反政府這邊有盧安達支持的 RCD-G (Rassemblement Congolais pour la Démocratie-Goma) 和烏干達支持的 RCD-ML (Mouvement de Libération)。
這些叛軍主要是第二次內戰那時候活躍，現在主要是CNDP、剛果政府，但其他叛軍還是有活動，Nkunda說胡圖叛軍還是在屠殺圖西人，盧安達和烏干達還是有在支持叛軍掠奪資源。
下集是目前剛果政府和國際社會的做為，還有我自己綜合所有文獻和想像力寫的四點建議。
參考資料：
United Nations, “Report of the Panal of Experts on the Illegal Exploitation of Natural Resources and Other Forms of Wealth of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 2001.
Alao, Abiodun. Natural Resources and Conflict in Africa: the tragedy of endowment. Rochester: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2007.
Autesserre, Séverine. “The Trouble with Congo.” Foreign Affairs, Vol. 87, Issue 3, May/June 2008.
Baregu, Mwesiga. “Congo in the Great Lakes Conflict.” in Khadiagala, Gilbert M. ed. Security Dynamics in Africa’s Great Lakes Reg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Brown, Michael E. “The Causes and Regional Dimensions of Internal Conflict.” in Brown, Michael E., ed. The International Dimensions of Internal Conflict.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96.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and Ostergard Jr., Robert L. “Ethnic Grievance or Material Greed?”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Nest, Michael.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Economic Dimensions of War and Peac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Renton, David et al. The Congo: Plunder & Resistance. New York: Zed Books, 2007.
Weiss, Herbert F. and Carayannis, Tatiana. “The Enduring Idea of the Congo.”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跨年前夕看到有關平安夜的新聞都好哀傷。聖誕夜那天，Samuel Huntington 過世了，經濟學人刊了一篇Huntington's Clash (杭廷頓，美國政治科學家，最著名的是他的文明衝突論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聖誕夜那天，在剛果東北部，四百人遭屠殺。
這次的屠殺是烏干達叛軍 LRA (聖主抵抗軍，Lord's Resistance Army) 在剛果東北部燒殺擄掠的結果。LRA和烏干達政府一直沒有達成最後的和平協議，國際刑事法院(ICC) 2005年開始通緝LRA領導人，包括帶頭的Joseph Kony，Joseph Kony表示，不讓他免於ICC審判就不談判。一直以來，LRA在烏干達、蘇丹、剛果東部活動，去年十二月，這三國政府軍決定聯合到剛果東部打LRA，試圖逼LRA上談判桌，但顯然credibility不高，目前為止似乎沒什麼作用。
剛果內戰 Conflict in DRC
過去十年以來，剛果衝突頻仍，造成嚴重傷亡。聯合國於1999年派駐維和部隊在剛果(MONUC)，是史上最大也最貴的維和行動，近十年來，剛果的死亡人數高達五千四百萬人。這些暴力衝突造成的人道問題很多，包括難民和流離失所的人、童兵、性暴力、醫療衛生問題等等。
目前在剛果東部的武裝衝突有人稱第三次內戰。
剛果的前身是薩伊(Zaire)，1996到1997年的內戰推翻了獨裁統治的Motubu政權，建立了剛果共和國(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DRC)，這是第一次內戰。
接著第二次內戰從1998打到2003，牽扯了非洲大湖地區(Great Lakes Region)的九個國家，號稱非洲第一次世界大戰(Africa's First World War)。
在這之間，簽了兩份和平協議，1999年的Lusaka Peace Accord是九國以及主要叛軍之間的停火協議，自此武裝衝突就集中在剛果東部；2003年的 Pretoria peace agreement 正式結束第二次內戰，衝突各方協議建立聯合政府，不過暴力衝突還是繼續存在剛果東部，包括 Kivu and Ituri 地區。
主要行為者 actors
2008年以來，武裝衝突的重點人物是剛果政府軍、CNDP(Congrès national pour la défense du peuple)、盧安達。
剛果總統是Joseph Kabila，他在前任總統也是他老爸Laurent Kabila於2001年被殺之後接任總統，2006年成為民選總統，政府軍在剛果東部沒做什麼好事，政府高官也在靠剛果豐富的自然資源發財，政府軍常常在剛果東部侵占土地，靠著掠奪自然資源和開放特許權給跨國公司獲利。
CNDP是個盧安達在背後撐腰的圖西反抗軍，雖然盧安達政府矢口否認，CNDP的領導人Laurent Nkunda也否認這層關係。Nkunda說CNDP是為了保護剛果東部的圖西人Banyamulenge免受盧安達胡圖叛軍的種族屠殺。
盧安達總統Paul Kagame是盧安達種族屠殺時期的圖西叛軍，盧安達人口密度高，可耕地很少，長久以來面臨嚴重的人口壓力，往剛果東部發展就成了紓解經濟壓力的途徑。盧安達政府外交部(Department of External Relations) 的 Congo Desk 就是負責聯繫經貿和軍事活動的重要單位，在叛軍活動的地區掠奪自然資源和土地，跟黑道白道都有良好關係，聯絡國際犯罪體系和跨國公司。
衝突原因 causes of conflict
要討論剛果的衝突原因讓我想到Jared Diamond的宿命論，剛果豐富的自然資源和他的地理位置造就今天的人道災難，他衰在有這麼多的礦藏，還有處在這麼多壞鄰居的區域。我認為目前武裝衝突的根本在於經濟和政治因素，心理因素和安全因素則是扮演次要的角色。
從新聞看起來，一切都是種族的問題，圖西人(Tutsis)和胡圖人(Hutus)的問題，還有叛軍之間的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剛果政府都會說這些衝突都是CNDP搞的鬼，所以政府軍才會在剛果東部活動，為了削弱Nkunda的勢力；CNDP說他們是為了保護圖西人免受胡圖人的屠殺，Nkunda說他破壞和平協議都是因為剛果政府沒有依約讓胡圖叛軍解除武裝，潛在的安全威脅讓他重新建立圖西叛軍，這是個安全困境。
但事實上，這都只是雙方冠冕堂皇的說詞，剛果東部的衝突不只是政府軍和CNDP的交戰，政府軍和他的同盟叛軍之間會打，甚至政府軍之間也有交火。所以，雖然剛果政府的無能和種族情結是個問題，但不是讓大家打得火熱的因素。
最主要最直接的衝突原因是經濟層面的因素，主要在於爭奪土地所有權和自然資源的取得。在Kivu地區，長久以來，不同家族、不同部落、不同種族之間一直都有土地所有權的爭執，後來的事件又加重了土地爭執的複雜程度，比利時殖民時期把盧安達過剩的人口移到剛果來，1994年盧安達種族屠殺造成大量難民潮，剛果兩次內戰導致龐大的流離失所人口(IDPs)，大規模內戰平息之後，難民的遣返和流離失所人口回到原本居住地又讓土地所有權的爭奪越來越複雜越嚴重。
在剛果東部，掌握土地所有權就是掌控豐富礦藏的意思，剛果的自然資源包括黃金、鑽石、鈳鉭鐵礦(coltan)、銅、鈷、木材、石油、錫、鋅、銀、鈾等等，自然資源的掠奪是衝突主因，剛果的政府官員腐敗，礦藏豐富的地區基礎建設不足，長期以來自然資源的經濟發展忽略當地居民的權益，這些因素造成自然資源的管理不良，使衝突加劇。聯合國專家小組(UN Panel of Experts)在2002年出版的報告中指出，自然資源的開採的確是這個區域叛軍的主要經濟來源。
政治方面的因素和經濟因素互補。Michael Brown在他的著作之中討論了衝突的原因，他認為國內衝突有些時候是你的壞鄰居搞的鬼、是鄰國蓄意的行為造成的(triggered by "the deliberate actions of neighboring states----bad neighbors", Brown 1996)，剛果很不缺壞鄰居，盧安達和烏干達就是。當初第二次內戰捲入的九國都是基於政治因素和經濟動機，要嘛是幫政府打叛軍，然後剛果政府就會拿特許權或拿鑽石來當酬勞，像是安哥拉，不然就是自己來打然後趁亂掠奪自然資源順便肖想有一天可以佔走這塊地，像是盧安達和烏干達。
盧安達和烏干達都透過支持叛軍在剛果東部活動藉以走私自然資源再出口，近幾年這兩個國家的經濟成長大多來自國際間的人道援助和走私自己沒生產的礦藏，走私的獲利部分用在軍費支出，藉以繼續掠奪土地和資源。這也是剛果東部暴力衝突永無止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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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搞懂一切花了不少時間，因為叛軍實在太多，什麼RCD-ML, FDLR, RCD-G, CNDP ......
根據我的理解 (可能有錯的意思哈哈哈)，傾剛果政府的叛軍是 Mai Mai 和 Interahamwe，Interahamwe後來改名FDLR(Force Démocratiques de Libération du Rwanda)，他們是盧安達胡圖(Rwandan Hutus)。反政府這邊有盧安達支持的 RCD-G (Rassemblement Congolais pour la Démocratie-Goma) 和烏干達支持的 RCD-ML (Mouvement de Libération)。
這些叛軍主要是第二次內戰那時候活躍，現在主要是CNDP、剛果政府，但其他叛軍還是有活動，Nkunda說胡圖叛軍還是在屠殺圖西人，盧安達和烏干達還是有在支持叛軍掠奪資源。
下集是目前剛果政府和國際社會的做為，還有我自己綜合所有文獻和想像力寫的四點建議。
參考資料：
United Nations, “Report of the Panal of Experts on the Illegal Exploitation of Natural Resources and Other Forms of Wealth of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 2001.
Alao, Abiodun. Natural Resources and Conflict in Africa: the tragedy of endowment. Rochester: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2007.
Autesserre, Séverine. “The Trouble with Congo.” Foreign Affairs, Vol. 87, Issue 3, May/June 2008.
Baregu, Mwesiga. “Congo in the Great Lakes Conflict.” in Khadiagala, Gilbert M. ed. Security Dynamics in Africa’s Great Lakes Region.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Brown, Michael E. “The Causes and Regional Dimensions of Internal Conflict.” in Brown, Michael E., ed. The International Dimensions of Internal Conflict.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96.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and Ostergard Jr., Robert L. “Ethnic Grievance or Material Greed?”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Nest, Michael.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Economic Dimensions of War and Peac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6.
Renton, David et al. The Congo: Plunder & Resistance. New York: Zed Books, 2007.
Weiss, Herbert F. and Carayannis, Tatiana. “The Enduring Idea of the Congo.” In Larémont, Ricardo René ed. Borders, Nationalism, and the African State. Boulder: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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